2002-10-21 1:43

一天工作十四小時

近來多了一股狠勁,做拼命三郎。

以前一邊在餐館工作一邊做研究,一天做足十二小時,以為己很多了。最近刷新紀錄,一天做十四小時。八至九時回到實驗室,做做做,午飯時間經常延至二三時﹝甚至四時﹞,之後再繼續實驗工作,做做做,至晚上十一時多十二時才步行十五分鐘回家,再做晚飯,吃完洗碗洗澡己是深夜一時多,匆匆睡覺,翌晨九時再來,一星期七天如是,但會抽一天睡飽了才起床。如是者兩星期過去了,偶爾和友人吃飯,突然發覺自己無話可說,生活都被實驗工作填滿了,何來話題?

這樣的生活聽起來很瘋狂,且看可維持多久。

其實沒有被教授催促,也沒有報告要趕著提交,只是自己想勤力一點。

在大學讀學士時沒有努力,底子不好,剛來開始做研究的時候甚麼也不會,連最基本的技巧也不懂,百事問,問得自己也覺得慚愧。在過去一年的實驗工作中,我的角式只是個「執行者」,即全按教授們的指示去工作。一年過去了,終於略有成績,現在已不需教授的指示﹝他也實在忙,工作又沒條理,交給他的報告三個月也未看一眼,問他問題常拋下一句我不知道就跑開﹞,實際上他也指示不了,像大部份的科學家,只專長於自己的實驗工作,跟他說其餘的都是紙上談兵,試過數次後學乖了,與其跟他瞎說浪費時間,倒不如靠自己找答案更實際。現在計劃了三個實驗,一個進行中,一個剛開始,另一個還在籌備,縱使一切順利,一般來說要完成三個實驗也要一年或更長時間。但我的目標是七至八個月內完成它們,嘗試於兩年的時間完成博士課程的實驗部份﹝正常要兩年半至三年﹞。雖然很難做到,但我會嘗試。

有些實驗工作是相當累人的,尤其是蛋白質的實驗,譬如說用手指按針筒,聽來好像很易喔,試試用東西堵著針筒的針口,再按按手柄?很難哩,因為給封著了,壓力無處宣洩,手柄便按不下去了。我工作時的情況便類似,因為壓力的問題,用盡指力按下去,裡面的液體也只能一滴、一滴、一滴的慢慢滴出來,而我要持續按大半至一個小時,按得手都酸了,發不到力,還得堅持下去,有時用力過度,事後還會手震呢。有時候深夜在偌大的實驗室工作,一個人拿著實驗品在空洞走廊走來走去,氣氛也蠻不舒服的。外國地大,少街燈,深宵步行回家路上也多是漆黑一片,只偶爾有點暗淡的燈光。

一位我最尊敬的人曾告訴我「成功,不靠運氣」,然後舉舉雙手,再指指腦袋。我不曾忘記此情此景,也一直想印證這句說話。

可能,現在這股狠勁的動力便由此而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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